守住“生命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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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重症医学科主任周飞虎从床上跳起来。

一定是重症患者出现了紧急情况,为了不影响家人休息,周飞虎在躲到卫生间接完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出门。

“速尿20毫克,西地兰0.4毫克。”这又是一幕惊心动魄、命悬一线的抢救时刻。

这里离死亡最近,也离希望最近。面对患者的生死,周飞虎每一次抢救都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面对家属眼中流露出的无限渴望,我心中唯一的信念是:对任何一个生命都要竭尽全力!”

2014年12月,世界病毒史上最具感染、最具杀伤力、最为凶险的埃博拉病毒席卷利比里亚,上万人被感染,并迅速向周边蔓延。

危难关头,中国人民总医院临危受命驰援西非,向陷入困境的利比里亚人民伸出援手。重症医学科主任周飞虎被委以重任,率队执行此次跨国救援任务。

埃博拉属于烈性传染病,病房的空调、电扇都禁止使用,所以在40摄氏度的高温天气下,再穿上三层厚的防护服,闷热程度可想而知。

“每次走出病区,口罩下面都托着一兜汗水,有时忍不住舔一口止渴。”周飞虎笑着向中国妇女报全媒体记者讲述。

各种困难层出不穷,感染风险如影随形。防护服经常会沾染埃博拉患者的呕吐物或排泄物,哪怕防护有一丝疏漏,出病房后脱掉防护服的过程,都会引发被感染的灾难性后果。埃博拉死亡率高达80%,最高达到90%。

穆鲁巴是利比里亚中国埃博拉治疗病区收治的第一例患者,每次查房周飞虎都要特意拉一下她的手,就是这个不起眼的举动,让这名每天都充满了极度恐惧的小学教师增添了与病魔抗争的无穷力量。

21个日夜舍生忘死的坚守,周飞虎和队友们最终从病魔手中夺回了这位重症患者的生命。出院那一刻,这位淳朴的小学教师说出了埋在心底的愿望:要亲手摸一摸周飞虎的脸庞,在她看来,这是一张最美的中国军医的面孔。

鏖战西非60多个日夜,周飞虎作为重症救治专家,与队友共接诊患者61例,收治埃博拉疑似患者38例,埃博拉确诊患者5例,重症病人救治成功率达80%以上。

“中国军医,医的是疾病,代表的是大国的形象。”2016年5月31日,周飞虎又出发了,参与救治我国赴马里维和受伤战士。当媒体称周飞虎就是《战狼》里在非洲抗击埃博拉病毒的中国军医的原型时,周飞虎笑着说:“我们援非的所有战友都是原型,我们是在做一个军人应该担当的责任,让国际社会见证了中国的力量!”

2019年末,新冠肺炎疫情在世界范围内掀起波澜,几个月后,邻国巴基斯坦也遭遇重创,刚刚夺取武汉抗疫胜利的中国,来不及喘息,迅即对“巴铁”疫情作出反应。

征尘未洗,在抗疫一线持续战斗长达两月之久的周飞虎,再次挂帅远征,驰援友邦。

又是60天后,巴基斯坦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当地企业在24小时抗疫咨询热线护佑中复工复产;周飞虎带领医疗队员撰写的《新冠防控诊治建议书》和中国抗击新冠疫情的经验做法,被巴基斯坦及周边亚洲国家借鉴采用。中巴友谊在经历了又一次风雨考验后,再次被世人共睹见证。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人们要么遭遇了意外灾难,要么不得不直面死亡。“ICU更多的是承载希望和见证生命坚韧的地方。”在周飞虎看来,重症监护室能举起生命的奇迹。

每天早上6∶30,周飞虎准时出现在科里,赶在八点交班之前了解患者诊疗记录,整体把握最新病情。他还告诫身边的医护人员,每个生命的背后,都是一个庞大的家庭,有爱他的人,有他爱的人,ICU是个有爱的地方,用自己的爱去救病人。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病房里经常传来一阵阵温馨的生日祝福声。这原来是周飞虎主任带领医护人员一起给患者送上真挚祝福的情形:给患者戴生日帽、陪患者吹生日蜡烛,一句句贴心的话鼓励患者树立对抗病魔的信心。此时此刻,患者都会露出久违的笑容,虽然他们戴着呼吸机,四肢无力地躺在病床上,但从他们的唇语中可以轻易地判断出,他们在不断地说着“谢谢”。

一张单薄的书桌、一组狭小的衣柜、一个并不舒适的小沙发……在ICU病房的一个角落,这是周飞虎主任的办公室。

饿了,他就吃一碗泡面;累了,就躺在小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偶尔得空,就看看书。有报道说周飞虎这一生活状态单调而乏味,而他的内心却是最“诗意”的。在同事们看来,他有着医者仁心的清澈透亮。

正是这份“清澈透亮”,让他带领的总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成功率始终保持在95%以上。更因为这份“清澈透亮”,成千上万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重症患者重获新生。

“我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有爱的地方就有海、云朵和春天一样的生命。”这才是周飞虎真正的“诗意”。

在总医院重症医学科,“生命相托,永不言弃”的科训赫然醒目,这是重症医学存在的生命价值,也是周飞虎和他的团队始终秉承的精神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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